消失在梦中的我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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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梦中的我的大学(一)
以下内容纯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故事描述了四川大学龙泉校区7—14号男生寝室中发生的一段段悲欢离合的往事。
一百多号人的法学院(成教),只有一个学士学位。到底会给谁?围绕着这一个学位,7—14号寝室中17名原本是同学、挚友的青年人之间,发生了一场场尔虞我诈、惊心动魄的斗争。
故事发生在当代,深刻揭露了在科举制度下,人性的丑陋和良知的泯灭。
17个主人公不同的人格和个性,注定了他们不同的命运。小说以无比的历史凝重感,深入剖析了当代大学生灵魂深处的罪恶。
(一)
1999年8月30日下午,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川大成教院的学生们乘着交通车沿着成渝高速公路,来到了自己的校园—四川大学龙泉校区。就要开始他们的大学生活。
车行在高速公路上,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偶尔能看见几间农舍。风中夹杂着泥土的气息。进入龙泉境内,便能看见红色土壤的龙泉山脉和山上青油油的桃树。下了高速公路,进入龙泉镇的街区,拐几个弯,眼前赫然出现一片足球场。车停了下来。
陈英明拎着行李,环视了这座校园。教学楼高大气派,足球场一片绿茵,环境真是好极了。这个成都市一所职高的毕业生,前两天还在担心龙泉校区不知会是什么样子,现在看见了,以前的担忧都抛到脑后去了。
“喂,那个男生,过来,去男生寝室。”陈英明循声望去,一辆白色面包车上站了个男人,正是在朝自己喊话。车内还坐了其他一些学生,于是他拎起行李,走上了车。
车穿行过几条大道,在一片田野边停了下来。车上学生下来一看,田野上孤怜怜地耸着两幛楼房。“那就是你们的宿舍,华能小区。”陈英明随众人走进小区,来到了A幢楼下总务室。他将各种凭证递给一个管理员,那管理员看了几眼后,拿出一串小钥匙,说:“2单元7楼14号,法学院的都在那!”
“7—14号”他心里默默念道:“我的大学时代就要开始了。”
他跨进了命运的门坎。
到了七楼,推开14号寝室的大门,一股呛人的烟味飘了出来。陈英明待烟雾散尽后,仔细打量了一遍这套房间。这里原来是一套三室一厅、有厨有卫的商品房。推开大门,便是客厅。客厅里放了三张上下铺的铁床。下铺上,坐了五个人,英明定睛一看:其中一个剪个平头,脸上一条长长的伤疤从左眼角拉到鼻梁;一个皮肤漆黑的人对英明裂嘴笑了笑,正在整理他的行李;一个戴副眼镜,手握纸牌,正在和一个长着暴牙、十分土气的农民打牌;还有一个大个子眼镜,跷着二郎腿,正在观战。
陈英明拎着行李,往客厅里走了两步,调头看了看两边的三个小房间。都是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有土有洋。现在就客厅还有一个空位,一个上铺。“没办法,就上铺吧。”他心里想。
“各位同学,我叫陈英明,以后请多多关照。”他给那五个人打招呼。“你好!我是张林。你只有睡我上铺了。”那刀疤回话道。
“我是陈绍东,广元人。你好。”打牌的眼镜放下牌,对英明说。那暴牙也回过头来:“我叫何怒涛,你好。”
整理行李的黑人,埋着头说:“我叫朱一歌,大家以后就是同学了,多关照。”那跷着二朗腿的眼镜,对英明说:“我叫杨作志。”
等英明把床铺好,已是下午六点过了。这时寝室里的人也齐了,英明把每个房间都走了一遍,每个人也差不多认识了。这个7—14号寝室,共住了17名学生,全是法律系的。
这时,从左边小房间中步出一个二十多岁、国字脸的男人。“是新都的陈京川。”英明想。只听他说:“各位同学,大家以后要在一起生活两年,今天大家先一起搓一顿,怎么样呀?”“可以。”有几个人回答。陈京川见无甚回音,又提了提嗓门儿,高声道:“忘了告诉大家,我就是要寝室室长——陈京川!我说呀,今晚这事,就这么定了。”
“好!”只听那暴牙何怒涛高声叫道。着实把英明吓了一跳。他旁边的杨作志骂骂咧咧地往厕所去了。
晚上七点过,大家来到学校对门一家名为“唐姐肥肠”的麻辣烫馆子坐下,席间开怀畅饮,好不痛快。这时,英明又把大家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见坐在首席的陈京川,正在和一小眼薄嘴,约摸二十多岁的男人碰杯。这是和陈京川同一单位(工商局)、同来读书的晏飞。只见他端起酒杯,眯着一条缝似的眼睛说“干!”
陈京川道:“你知道兄弟这血压,最后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左首坐了一个矮胖矮胖的男人,正在大口大口地吃着毛肚、午餐肉。此人是来自宜宾的许振华。许振华旁边一胖一瘦,都是精神痿顿、面带菜色,那便是王霄和王晓亮。一个是许振华的同乡,一个来自射洪电力局。
这时有人划起拳来。“哥俩好呀,三步倒呀。”划拳之人正是尖嘴猴腮的徐炯和来自达川的农民罗敬。旁边劝酒的那个狐狸般的男人,便是陈绍东的同乡李健伟。
右首从了个秀秀气气男孩,是来自乐山的李平。英明旁边是来自成都的刘伽。他衣着华丽,脸庞约摸有些像胡兵。只见他端起一杯酒,对英明说:“来,干一杯。”英明正要推辞,见也是成都人的廖柯端起一杯酒,向晏飞走去,说:“来,飞哥,干杯。”于是英明也不好败别人的兴致,端走酒喝了。
大家边吃边聊,陈京川拍了拍晏飞,对大家说:“各位同学,这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我和他比大家都大几岁,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们。”
晏飞笑道:“那些大喜大悲的事,跟我说就行了。京川有高血压,你们不要把他的脑溢血吓翻了。”众人大笑。
王晓亮说:“我这个人,就喜欢用钱。什么CD、MP3、手机,只要我喜欢,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买了。”
“就是”刘伽附合道,“钱嘛,就是拿来用的。”
“现在这个社会,有钱就是爷,没钱就他妈孙儿!”秀秀气气的李平突然高声叫道,把众人吓了一跳。“我这个人,就喜欢广交朋友。”
这时,只听见何怒涛哀叹道:“你们就好了,可以大把大把的用钱。像我那样的家庭,能把学费给我凑够就很不错了。吃饭都有上顿没下顿。”
“砰!”只听李平把桌子一拍:“何怒涛,只要你不嫌弃,已后兄弟有肉吃,你就有汤喝。”
“谢谢!”怒涛泣不成声。“太夸张了。”不知是谁冒了一句。
“这真是太感人了。”陈京川说:“我建议大家干一杯。”
当夜大家大醉而归。乘着酒兴,谈至深夜。大学的第一天就这样渡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便到学校参加开学典礼和班会。与班上其他同学见了面。又认识了班主任高文凭。下午便开始正式上课。
(二)
这样的生活大约过了一个月。国庆节放假一回来,原本安静详和的寝室,却突然变得一团死气。此话要从十月八号上午的班会说起。
十月八号上午班会开始后,班主任高文凭走上讲台。“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校本部派来的联络员陈宇老师。大家欢迎!”只见一剪个平头,戴副眼镜的青年男子走上讲台,“今天法学院派我来,主要是和大家谈一谈同学们关心的关于学位的事。大家知道,我们现在读的是成人大学,所以肯定和统招生不一样。经校本部研究决定,你们这批学生,只有一个名额。希望大学好好努力争取。”
从那一天开始,7—14号便一片沉闷。只有一个,到底给谁?十月十日晚上,陈京川建议开一个寝室小型会议,各抒已见。会上,陈京川说:“经过一个多月的学习,和对成人高考成绩的考查。我认为,我们寝室17名同学的成绩,肯定在全班排前17名。你们看看其他男生寝室,根本没资格和我们争。因此,得学位非本寝室同学莫属。但名额只有一个,最后到底是谁得到它呢?”说罢,他环视众位。
只见晏飞清了清嗓子,道:“我是有单位,有工作的人。来这里只求渡渡金。至于学位不学位,我看得不重。”“对,我们这些有单位的,来这里只图混个文凭。”陈京川和王晓亮也随声附合道。
胖得像猪一样的许振华,拍了拍王霄的背,说:“我们这些烂眼儿,还要啥子学位哦。”廖柯也说:“飞哥都不要,难道我还要嗦?”
这时只听罗敬说:“这两年我们大家公平竞争,谁有能力谁要。”
“对。”众人附合道。
英明问坐在一旁的刘伽:“你呢?”刘伽说:“我不希罕什么学位,这两年我只要xx把追到手就心满意足了。”说完,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他说的这个xx,正是我们班的班花。外型酷似张柏芝。
当夜无话。其后也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情。
一天清晨,晏飞正去厨房洗脸、涮牙。突然发现自己本已挤得只剩一张皮的牙膏不见了,换成了一只120克的佳洁士洁白牙膏。“这不是我的牙膏。我原来的牙膏呢?”正在诧异间,廖柯走进厨房。“飞哥,是我帮你换了牙膏。”神态扭怩做作。
晏飞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喃。多少钱?多少钱?”
“我怎么能要飞哥的钱?只要飞哥高兴,我就高兴!”
晏飞一愣,随即笑道:“那我就多谢你啦。”简直高兴惨了。
“飞哥,要是我是个女的就好了!”廖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晏飞吓了一跳,但拿人手短的他马上说:“唉,男的女的还不是一样。”
正在这时,李平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边走边骂:“何怒涛,你这个贱人。太贱了。把老子的牙膏都用完了,你今天去给老子买!”只听见何怒涛在床上懒懒的答应了一声。“就是嘛,何怒涛。尽用人家的,好不好意思!”王晓亮说。“你也差不多,王晓亮。”许振华叫道。
“真是太喜剧了。”张林小声说了一句。
下午放学回来,英明正在自习功课。突然寝室门打开,刘伽一脸哭相走了进来。“怎么回事?刘伽!”英明问道。 其他同学也围了过来。
“我被骗了,我被甩了!”刘伽哭道。他说:“原来xx早就有男朋友了,她耍了我。”众人纷纷安慰他。他接着说:“麻烦你们帮我买一箱酒,今天我要一醉解千愁。”“我帮你去买。”王晓亮接过刘伽手中的钱,一溜烟儿下楼了。当然,买回来后,他也毫不客气,和刘伽一起喝起来。
“我喜欢她呀,我喜欢她呀!!”那一夜,就听见刘伽翻来覆去的贵嚎。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只听见王晓亮大叫:“刘伽跳楼了!刘伽跳楼了!!”众人一听,大惊。马上起床,跑到阳台上一看,楼下赫然就是刘伽的尸体,血流了一地。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从七楼上跳下去,活不成了。”杨作志道。“快打120!”不知谁喊了一声。
刘伽的死,给大家极大的震撼,寝室里一片寂静。“死了也好,死了也好。”晏飞阴阳怪气地说,并过头去与廖柯想视而笑。廖柯随即发出一种令人毛骨耸然的笑声。
星期五早晨,杨作志起来便感到脚有点痛。便找朱一歌借了点药酒。朱一歌极不情愿地把药酒给他后,说:“却买一套哈慈五行针嘛,有用得很!”张林这时搭腔道:“杨作志,我家就有哈慈五行针。下星期我给你带来。”
“好,那谢罗!”
四天过后,星期二。陈英明从成都回来。进寝室便看见杨作志还在擦药酒。就问:“张林呢?”“还没来,也不知还来不来?”杨作志道。
又是一个星期五。高文凭在班会课上语气低沉地说:“这一个星期我们班出了不少事。先是刘伽自杀了,今天早晨,我接到从成都传来的消息,张林同学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也走了。他死时,手上还紧紧地握着一支哈慈五行针……”
“啊!”杨作志身子震了震。陈英明拍了拍他的手,意示他节哀。
在死了两个同学后,第一学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