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战前关羽水军的退军计划与三国时期襄阳、江陵、夏口间的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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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8-3-15 16:44:36 只看该作者
赤壁战前关羽水军的退军计划与三国时期襄阳、江陵、夏口间的水道建安十三年,曹操南下伐刘表,兼灭刘备。刘表病死,刘琮降曹。刘备得到消息,计划撤退到。自率陆军,从陆路南下,关羽率水军,沿汉江,到江陵回合。历史记载主要如下:
《三国志 武帝纪》:“秋七月,公南征刘表。八月,表卒,其子琮代,屯襄阳,刘备屯樊。九月,公到新野,琮遂降,备走夏口。公进军江陵,……” 《三国志 先主传》:“曹公南征表,会表卒,子琮代立,遣使请降。先主屯樊,不知曹公卒至,至宛乃闻之,遂将其众去。过襄阳,……比到当阳,众十馀万,辎重数千两,日行十馀里,别遣关羽乘船数百艘,使会江陵。……曹公以江陵有军实,恐先主据之,乃释辎重,轻军到襄阳。闻先主已过,曹公将精骑五千急追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馀里,及於当阳之长坂。先主弃妻子,与诸葛亮、张飞、赵云等数十骑走,曹公大获其人众辎重。先主斜趋汉津,適与羽船会,得济沔,遇表长子江夏太守琦众万馀人,与俱到夏口。” 《三国志 关羽传》:“表卒,曹公定荆州,先主自樊将南渡江,别遣羽乘船数百艘会江陵。曹公追至当阳长阪,先主斜趣汉津,適与羽船相值,共至夏口。” 《三国志 先主传》记载的派遣关羽领水军回江陵是在当阳,而《关羽传》则说在樊城。若在当阳,则关羽已经是走陆路,不可能有船只水军了,所以,应从《关羽传》。 这里主要讨论关羽水军的退军路线问题。今人限于当代地理状况,以今推古,认为关羽水军从汉江去江陵,必须经过夏口(今武汉),要绕一个大弯,而刘备的陆路路线,路程要近得多。在刘备达到江陵时,关羽水军一定是没有到达的。那么以刘备所率陆军的实力,怎么能抵挡曹操的大军呢?刘备为什么不集中力量,一起南撤呢? 《南齐书 州郡志》称:“江陵去襄阳步道五百,势同唇齿,无襄阳则江陵受敌。”《读史方舆纪要 卷七十八》:“荆州府…北至襄阳府四百七十里。” 今襄樊市陆路到荆州市,沿公路约为210公里,合汉里506里(1汉里约为0.8316华里,见杨民生《中国里的长度演变考》)。这是刘备军从陆路需要走的路程。 以今天的地理状况而言,汉江今襄樊(三国襄阳)至武汉(三国夏口)段全长约500公里,合汉里1203里,长江今武汉至荆州市(三国江陵)段约532公里,合汉里1280里。襄阳、江陵到夏口的水路距离差不多。如果襄阳到江陵必须取道夏口,则水路为2480里。与陆路距离相较差别确实巨大。 但是,三国时从襄阳沿汉江水路到江陵是不是要走这么长的路程呢? 《宋书•州郡志 卷三十七》说江陵“去京都(南京)水三千三百八十”,夏口“去京都水二千一百”,襄阳“去京都水四千四百”。可以看出,南朝宋时,襄阳去夏口水路是2300里,这与上文所计算的1203汉里,相差一倍还多,所以《宋书》记载的刘宋时代从襄阳去夏口水路必然不完全取道汉江。 我们假设,襄阳去夏口需要先经过江陵,那么按照《宋书》计算,襄阳到江陵的水路就是1020里,加上江陵到夏口的1280里,为2310里。就完全符合《宋书》的记载了。 那么,《宋书》所记襄阳-江陵-夏口的水路路线,有没有证据呢?我们必须考察一下当时此区域内的水道情况。 一、 夏水 《漢書 地理志上》華容縣下注有: 夏水首受江,東入沔,行五百裡。 《汉书 地理志》江夏郡顏注引应劭曰: 沔水自江別至南郡華容為夏水,過郡入江,故曰江夏。 《通典 卷一百八十三 州郡十三》、《太平寰宇記》所引同。《水經注 夏水注》引作:“江別入沔為夏水。” 《水經》: (江水)又東至華容纖細,夏水出焉。 二、 涌水 杜預《春秋釋例 卷七》:(莊公)十八年 涌,南郡華容縣南,出自江也。 《太平御覽》卷三十九、《太平寰宇記》卷一四六引盛弘之《荊州記》: 夏、涌二水之間,謂之夏洲,首尾七百裡,華容、監利二縣在其中矣。 盛弘之,是劉宋人,七百裡夏洲之说最迟应起于魏晋时。 《水經》: (江水)又東南當華容縣南,涌水出焉。 按今本《水經注》均作“又東南當華容縣南,涌水入焉。”而明代《永樂大典》到清代稍早的趙一清校本均作“涌水出焉”,戴震最早把“出”改為“入”,其理由是根據酈道元注,以為涌水是夏水入江的分枝。其實,按照上引更早的杜預《春秋釋例》,涌水是江流夏,而非夏入江。 從以上記載可見,直到劉宋時期夏水、涌水都是作為長江的分流汊道。其分流分砂的結果是塑造了魏晉時代的夏洲。根據《水經》對夏水、涌水相對位置的描述。華容、監利二縣處于夏水以南、涌水以北的“夏洲”。夏洲既然“首尾七百裡”,則夏、涌兩水應該在這段流程內是不相匯合的。從岩相地理圖分析,今沙市以東有兩條貫穿江漢平原北部的古沙帶,是古夏水、古涌水存在及其早期形態的証明,見下圖。(參《云梦泽与荆江三角洲的历史变迁》,周凤琴,湖泊科学,1994年 01期) ![]() 所以,兩漢、三國直到魏晉時期,從襄陽到江陵並不需要通過夏口(漢水入江的水口),而可以從夏水、涌水取更加近捷的水路。相反,從襄阳去夏口,反而經常需要繞道江陵。究其原因是汉水潴口(夏水入漢水的水口)至夏口段,受上游来水量的季节性变化及沌水分流作用等影响,水量具有季节性特点。汉江的这种水文特点,《三国志》就记载有几个例子: 例子一,《三国志张郃传》:“司马宣王治水军於荆州,欲顺沔入江伐吴,诏郃督关中诸军往受节度。至荆州,会冬水浅,大船不得行,乃还屯方城。” 可见冬季汉江水量不足,大船无法通行。 例子二,《三国志 陆逊传》:“嘉禾五年,权北征,使逊与诸葛瑾攻襄阳。逊遣亲人韩扁赍表奉报,还,遇敌於沔中,钞逻得扁。瑾闻之甚惧,书与逊云:“大驾已旋,贼得韩扁,具知吾阔狭。且水干,宜当急去。”逊未答,……乃密与瑾立计,令瑾督舟船,逊悉上兵马,以向襄阳城。敌素惮逊,遽还赴城。瑾便引船出,逊徐整部伍,张拓声势,步趋船,敌不敢干。军到白围,讬言住猎,潜遣将军周峻、张梁等击江夏新市、安陆、石阳,石阳市盛,峻等奄至,人皆捐物入城。城门噎不得关,敌乃自斫杀己民,然后得阖。斩首获生,凡千馀人。其所生得,皆加营护,不令兵士干扰侵侮。将家属来者,使就料视。若亡其妻子者,即给衣粮,厚加慰劳,发遣令还,或有感慕相携而归者。邻境怀之,江夏功曹赵濯、弋阳备将裴生及夷王梅颐等,并帅支党来附逊。逊倾财帛,周赡经恤。” 按《明帝纪》、《吴主传》嘉禾五年都没有对这件事的记载,而嘉禾三年则都有。 《明帝纪》:“五月,……孙权入居巢湖口,向合肥新城,又遣将陆议、孙韶各将万馀人入淮、沔。六月,征东将军满宠进军拒之。宠欲拔新城守,致贼寿春,……秋七月壬寅,帝亲御龙舟东征,权攻新城,将军张颖等拒守力战,帝军未至数百里,权遁走,议、韶等亦退。…遂进军幸寿春,……八月……辛巳,行还许昌宫。” 《吴主传》:“夏五月,权遣陆逊、诸葛瑾等屯江夏、沔口,孙韶、张承等向广陵、淮阳,权率大众围合肥新城。是时蜀相诸葛亮出武功,权谓魏明帝不能远出,而帝遣兵助司马宣王拒亮,自率水军东征。未至寿春,权退还,孙韶亦罢。秋八月,……” 所以,陆逊、诸葛瑾攻襄阳可能是在嘉禾三年。五月,从江夏、沔口出军,七月退军。查历书,该年农历七月,公历为8月12日至9月10日,据《赤壁之战研究》,无闰月的年份,长江中下游地区的农历十月都已经入冬。所以,该年农历七月为初秋。诸葛瑾给陆逊的书信说汉江“且水干,宜当急去”,说明汉江水量秋季就会出现枯水现象。 那么當兩漢魏晉時代,夏水的水量如何呢? 很多人因《水經注 卷三十二 夏水注》記載的“原夫夏之名,始于分江,冬竭夏流,故纳厥称,既有中夏之目,亦苞大夏之名矣”一句緊隨“應劭《十三州記》曰:‘江別入沔為夏水’”之后,以為前句也是應劭的話,遂以為東漢時期夏水已經“冬竭夏流”。但是從前引《漢書地理志》、《通典》及《太平寰宇記》的引文來看,《十三州記》的原文是“沔水自江別至南郡華容為夏水,過郡入江,故曰江夏。”所以,“原夫夏之名,始于分江,冬竭夏流,故纳厥称,既有中夏之目,亦苞大夏之名矣”並非引自《十三州記》,而是酈道元對于夏水名稱由來的推測,則當北魏時代,夏水確實已經“冬竭夏流”。但是應劭所處的東漢時代並非如此。《漢書 地理志下》武都縣下自注曰: 東漢水受氐道水,一名沔,過江夏,謂之夏水,入江。 《說文解字》沔字條曰: 水,出武都沮縣東狼谷,東南入江。或曰入夏水。 從引文可以看出,漢水汉水堵口(夏水入漢水的水口)以下至夏口段更多的被稱為“夏水”。當東漢時,漢水甚至被認為是匯入夏水的。“夏口”(今武汉)也是因“夏水”入江之口而得名。所以當時夏水的水量與漢水起碼是相當的。 至于夏水之得名,應該從地質學方面分析。漢魏時期夏水華容以下雲夢澤范圍較北魏時期更為廣大,為荊江漫流階段向荊江三角洲分流階段發展的泛濫平原形態,各分流河道兩岸自然堤尚沒有形成或較低矮。(參《云梦泽的演变与下荆江河曲的形成》,张修桂,复旦学报(社会科学版),1980年 02期;《跨江南北的古雲夢澤說是不能成立的》,石泉、蔡述明,《古云梦泽研究》,湖北教育出版社,1996年版)夏秋季節,夏水因水量大、經常泛濫而河道不清。冬季水量小則河道較為明顯。所以,秦漢時期的夏水應該是因為“冬缩夏泛”(并非北魏時期的“冬竭夏流”)而得名。夏水的“冬缩夏泛”也正是前述汉水堵口至夏口段冬季水量减小、通航受限的原因之一。 汉水堵口至夏口段通航具有季节性的限制,所以《宋書 州郡志》只记载了当时襄陽、夏口之間最为稳定的水路通道。但是,與漢魏時期水道情況不同的是,劉宋時期除夏水、涌水外,還有西晉時代杜預所開的運河可資利用。《晋书 杜预传》载: 旧水道唯沔汉达江陵千数百里,北无通路。又巴丘湖,沅湘之会,表里山川,实为险固,荆蛮之所恃也。预乃开杨口,起夏水达巴陵千余里,内泻长江之险,外通零桂之漕。 杜預《春秋釋例 卷六》記有“或曰南郡華容縣東南有巴丘湖,江南之雲夢也。” 东晋郭璞注《尔雅》雲夢澤說“今南郡华容县东南巴丘湖是也”。把巴丘湖直接當作古之雲夢澤不一定確切,但是這些記載都証明晉時的巴丘湖所指并非后世位于长江以南的洞庭湖,而是位于大江以北,華容縣之東南。(今洞庭湖所在的区域當时还是丘陵、河汊、湖泊相间的地貌。參《洞庭湖变迁的历史过程再探讨》,周宏伟,《中国历史地理论丛》,2005年 02期;《從岩相特征和孢粉組合探討洞庭盆地第四紀自然環境的變遷》,石泉、蔡述明,《古云梦泽研究》,湖北教育出版社,1996年版) 由此,我们得到两条信息:第一,杜预开杨口以前,从襄阳“旧水道唯沔汉达江陵千数百里,北无通路”,这条水路当是从襄阳沿汉水、夏水或涌水而达江陵,路程大约为千数百里;第二,晋平吴后,杜预还镇襄阳,开杨口后,夏水以北就有了可以通汉水,改变了夏水外“北无通路”的状况,并且通过夏水与巴丘湖的水道,从襄阳达巴陵,路程也是“千余里”。从巴陵再南下,则“外通零(陵)桂(阳)之漕”。 所以,直到杜预开杨口以前,从襄阳到江陵的水路是通过夏水、涌水的,里程即为《晋书》所载的“千数百里”。 我们再看关羽水军的撤军计划。按《武帝纪》刘备、关羽撤军是在建安十三年九月,公历为9月28日至10月26日。此年闰月在十二月。据《赤壁之战研究》,闰月在十月之后的年份,长江中下游地区的农历十月还没有进入冬季。故当时的农历九月,当为秋季。夏水仍可以通行。而从最后刘备、关羽汇合,到达夏口来看,整个汉江也还是可以通航的。 刘备的退军计划制定时,可能对曹操的进军速度作了错误的预判。 关于陆军的行军速度,《汉书 陈汤传》说“兵轻行五十里,重行三十里”,指的是步兵。《武经总要》也说“军行在道”“三十里为一舍,倍道兼行,一日再舍”,快速行军倍道兼程也只有每日60里。《读史方舆纪要 卷五十一》:“南阳府……南至湖广襄阳府二百五十里”。上面提到,襄阳到江陵的距离,《南齐书》为500里,《读史》说是470里,比例为1.064。则宛县(南阳)到襄阳的距离为266汉里左右。 刘备从襄阳撤退时,曹操刚到达宛县。曹操从宛县到襄阳,按正常速度要八九天。且刘琮及荆州主要官员都在襄阳,曹操有很多受降的事务要处理。加上曹操在邺城的船只不可能带到襄阳,襄阳的水军、船只整编,也需要时间。所以刘备预计陆军、水军撤退江陵的时间都比较宽裕。 关于水军的行军速度,《晋书 王濬传》载:“十四日至牛渚,去秣陵二百里,宿设部分,为攻取节度。前至三山,见浑军在北岸,遣书与臣,可暂来过,共有所议,亦不语臣当受节度之意。臣水军风发,乘势造贼城,加宿设部分行有次第,无缘得于长流之中回船过浑,令首尾断绝。..... 军以日中至秣陵,暮乃被浑所下当受节度之符,……臣以十五日至秣陵”。200里的水路,只用了一天到一天半的时间。那么关羽水军从襄阳到江陵,即使按1500里计算,也只需要7.5至11天的时间。如果考虑到撤退与进军的差别以及汉江与长江相比河道的宽度深度都不同,关羽在十几天内到达江陵是完全可能的。刘备马步兵从襄阳到江陵,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大约需要16天。关羽军甚至可能比刘备先到江陵! 但是,刘备陆军没有达到预计的行军速度,到达当阳的时候更是缓慢到“日行十馀里”的地步。更令刘备没有想到的是曹操敢于“释辎重,轻军到襄阳。闻先主已过,曹公将精骑五千急追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馀里”,很快追上并击溃了刘备军。刘备军被击溃后,估计是以马军为主,故而行军速度提高,所以能够与关羽水军汇合汉津,共至夏口。 但是,到了北魏酈道元時代,受自北向南掀斜下降性質的新構造運動及地球自轉科氏力的影響,以及夏水、涌水分沙堆積作用的積累,夏水、涌水水道發生了較大變化。泥沙沖擊中心也按順時針偏轉,見下圖。(參《云梦泽的演变与下荆江河曲的形成》,张修桂,复旦学报(社会科学版),1980年 02期;《云梦泽与荆江三角洲的历史变迁》,周凤琴,湖泊科学,1994年 01期) 图2 荆江分流水道历史变迁示意图 东汉至南北朝时代,夏水、涌水的分沙堆積进一步積累。北方人口南移以及北方少数民族的南侵,使江汉平原垦殖得到发展,同时对土地的需求也日益增加,筑堤围垸与塘浦圩田的兴起。江汉平原湖群的演变由自然作用阶段过度到自然-人工复合作用阶段。(参《江汉平原全新世环境演变与湖群兴衰》,徐瑞瑚、谢双玉、赵艳,地域研究与开发,1994年 04期;《古代长江中下游平原筑堤围垸与塘浦圩田对地理环境的影响》,林承坤,,环境科学学报,1984年 02期) 这些因素的复合作用工艺方面造成了夏水水系的水道南移。原来夏水水道水量减小,成为北魏时期的中夏水。原夏水南移后侵奪了涌水中游干道,终端进一步南移,成为大夏水。华容、监利二县就在夏水以北了。在豫章口(夏水最初的出江口)涌水口之间的长江东岸出现了中夏口,成为夏水的主要水源。涌口以南的長江東岸還出現了鶴穴(见《宋书 五行志》及《晋书 五行志》)、子夏口等新的分流口,而中下游则出现了与长江间形成西江口(二夏浦)、良父口(夏浦)、鸭栏口、治浦口、.夏浦等多个浦口水道。見下圖3。 ![]() 图3 南北朝时期夏水、涌水示意图(参考清汪士铎《水经注图》) 1.豫章口 2.中夏口 3.涌口 4.高口 5.故市口 6.子夏口 7.侯台水口 8.西江口(二夏浦) 9.良父口(夏浦) 10.鸭栏口 11.治浦口 12.夏浦 13.堵口 14杨口(即中夏口) 15.柘口 所以,郦道元《水经注》对于水道的记载与前代已经有很大改变。《水经注 卷三十四》江水条: 江水又东迳江陵县故城南,……江水又东得豫章口,夏水所通也。西北有豫章冈,盖因冈而得名矣。 《水经注 卷三十二》夏水条: 夏水出江津,于江陵县东南。江津豫章口东有中夏口,是夏水之首,……东过华容县南。……夏水又东,迳监利县南。……又东北迳江夏惠怀县北,而东北注。……又东至江夏云杜县,入于沔。 《水经注 卷三十五》江水条: 又东至华容县西,夏水出焉。江水左迤为中夏水,……又东南当华容县南,涌水出焉。江水又东,涌水注之。水自夏水南通于江,谓之涌口。 另一方面,这些因素的复合作用又造成了江汉平原水系淤塞、匯聚,成為馬骨湖、大浐湖、離湖等不連續的小范圍浅水湖體。馬骨湖、大浐湖受夏水等水系來水季節性的變化影響,其水體范圍也是夏漲而冬縮。《水經注 卷二十八 沔水下》所載: 沔水又东得浐口,其水承大浐、马骨诸湖水,周三四百里,及其夏水来同,渺若沧海,洪潭巨浪,萦连江沔。 《水經注 卷三十五 江水下》所載: 江水自龙巢而东,得俞口,夏水泛盛则有之,冬无之。 夏秋季节上游来水量大时,馬骨湖、大浐湖水体面积突然扩大,以至“萦连江沔”。而枯水季节,夏水水系水量减少,馬骨湖、大浐湖等水面缩小,夏水中下游段即出現斷流現象,从而成为“東竭夏流”的季節性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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