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梦境 -/-
[绝对的黑暗中,那个抠着自己喉咙的毒贩清晰而真切,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是黑暗。
[许三多躺着,也是躺在绝对的黑暗中,他动弹不了,只能瞪着那双痛苦的眼睛向他逼近。
齐 桓(画外)醒醒!许三多快醒醒!
17、寝室 内/夜
[许三多从梦魇中被推醒,他的被子里被汗湿得象浇了半桶水,齐桓在旁边看着他。
齐 桓:恶梦吗?
[许三多茫然,齐桓开了台灯,但屋角也是黑的,他似乎还看见那个人站在屋角的黑暗中。
许三多:能开大灯吗?
[齐桓二话没有把室灯开了,让这屋里再没有黑暗。
齐 桓:是害怕吗?
许三多:不是害怕。
齐 桓:你知道你睡着时的表情有多可怕?我能大半夜在乱葬岗睡觉,可看着你,我想叫人来壮胆…
许三多:不光是害怕。
许三多(OS)是害怕和内疚,他想活下去,可我杀了他,所以他钻进了我的脑子里。
齐 桓:睡吧。开着灯睡。
许三多:会扰到你的。我出去走走。
齐 桓(笑笑)那我陪你。
许三多:不出去了。我坐会,看书。
齐 桓:好吧。有事叫我。
[许三多拿了本书坐在桌边,翻开了,但绝对是两眼茫然。
18、寝室 内/晨
[晨号,齐桓睁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许三多,后者终于倦极而眠,是倚了椅子坐着睡。
[齐桓在外边传来的晨号和操练声中犹豫,一会,他象对一个孩子一样把许三多抱上床。
[许三多没有醒,身边和屋外的扰动都没能弄醒他,这在以往不可思议。
[齐桓这才穿上衣服出去。
19、训练场 外/晨
[齐桓跑过来。因为耽误了那么一会,老A们早已经列队,连报数都到了尾声。
齐 桓:报告…
袁 朗:站着吧。(他继续向他的中队发令)目标峰顶,时间半小时。出发。
[他的队伍全速跑远了,袁朗站着,也不看齐桓,惩罚齐桓的他和被惩罚的齐桓同样在为一件事困扰。
袁 朗:许三多呢?
齐 桓:睡着了。
[袁朗并不是气恼,他看了看今天有些阴霾的天气,眼里是真正的担忧。
齐 桓:出事后三天没睡了…天快亮才刚睡着,队长。
袁 朗:那不叫出事。-目标峰顶。
[他跑开了,齐桓追在袁朗身后,他们追赶早已远去的中队。
20、寝室 内/日
[窗帘关着,门紧闭,白天象黄昏一样昏暗。
[许三多呆呆躺在揉成一团的被子里,跟他以前的严整相比,也可以说他躺在猪窝里。
[外边在射击在训练,这样躺在床上,对许三多来说十分怪异。
许三多(OS)遵守了三年的规则忽然一文不值了,睡得晚,起得晚,我给自己放了大假。我的队友们也学会比较隐讳地称呼我这种状态,他们说…
[外边老A们训练归来的脚步声和笑语,齐桓进来。
齐 桓:病好点了吗?
许三多:我没病。
[齐桓照没听见打算,把刚打的饭盒放在桌上。
齐 桓:今天多吃点,这不是猫食。
[许三多苦笑了一下,他根本无心去碰。
[齐桓开始打扫,以前这个工作都是许三多做的,许三多看着,想说什么,但甚至根本懒得说。
[吴哲在外边的走廊上大喊大叫,用了种发人来疯的音量。
吴 哲:同志们,妻妾成群啦!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啊!
许三多:…吴哲又怎么啦?
齐 桓(扫着地)又发神经吧。
[那种发神经是有对象的,吴哲推开门进来。
吴 哲:许三多不去看看我的花吗?都开啦!
许三多:不想看。
吴 哲:我就要你看。全队都看过了!
许三多(没精打彩地)真不想看。
吴 哲:老兄,你已经在床上萎三天了!要照坐月子打算吗?
齐 桓:是四天。
吴 哲:好吧,我拿上来给你看。(他掉身就走)
许三多:种在地里的怎么拿?
吴 哲:只好摘了。(他威胁着)再也看不到它们盛放了。
许三多:我去看。
[吴哲冲齐桓做着鬼脸,并且十足对病人那样来扶许三多。
许三多:不用。
[说不用,可站起来的时候还真有些打晃。
[吴哲把窗帘和门都打开了,让许三多在忽然强烈的阳光中眯着眼睛。
21、宿舍 外/日
[许三多站在走廊的阳光中,看着下边花坛里盛放的鲜花,花坛边一个人背对着他,正专心地看着花坛中的某一朵。
[许三多的看花纯粹是为了应付,就那表情来说简直是在忍受阳光。
[同队们从走廊上过身,在齐桓和吴哲的大使眼色下没人敢搭话,只好奇加关切地匆匆从他们旁边通过-与他们那种永远象要起跳的劲头相比,许三多似乎来自一个苍白和萎靡的世界。
许三多:…看完了。
[他想回屋,但齐桓吴哲一左一右地攀着他,让他站在原地。
吴 哲:要细赏嘛。许三多,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日子交给一张床,那可不是活见鬼吗?……
[花坛边的人转过身来,那是袁朗,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许三多,许三多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地对视着,袁朗的神情里有着理解、关切与询问,而那都是许三多想要逃避的东西,他强挣开身边的两人,回屋。
[袁朗忧郁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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