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士兵突击的一些笔记
|
th8water
CIWEI 版主
Life sucks, and I'm loving it
|
[46楼]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8-5-28 19:39:04 只看该作者
11、街道 外/夜
[好吧,那么现在算是有了方向,许三多大步走着,啃着一个刚买来的面包,同时很注意营养地啜着一盒牛奶。 [华灯初上,夜色慵懒,在逛街遛狗打发时间的人们中,一个人象箭头一样穿过,径直往他那说出来会被人笑话的目标。 许三多(OS)在首都象在荒原一样,容易走失,人们各有各忙,蚂蚱和蝗虫永不相干。在荒原做兵时,我们象牧民一样深信敖包的神圣,因为它是我们在迷路时唯一的标识,在这里,天安门是我所知的唯一标识。 12、长安街 外/夜 [现在他终于看见了,宏大而广阔,被灯光点缀,被人流和车流拥挤,被哨兵守卫。 [急走,然后再慢下,平静一下心情,让早已起泡的脚得到几秒钟歇息,让急切的心情趋近平和, [这个幼稚的朝圣者流连在华表之下,被人流从金水桥边擞开,终于发现地下通道可以去到他已经把眼望穿的对面,到了对面又被巨大的会堂吓呆。 [最后吸引他的是人民英雄纪念碑,当然只能是人民英雄纪念碑-因为那上边雕得有军人。 [然后一个傻子尝试着从各个角度观察那座碑,远至箭楼,近至需要仰望,侧至能看到碑的棱角,如果有一架直升机,他可能还要试试俯瞰。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于是更加茫然。 [最后的几只风筝在夜空飘荡。 [纪念碑前的哨兵在换岗。 [一个小小的人影远远地蹲在一个新的角度。 13、天安门 外/夜 [人流已经消失了,已经是深夜,车流也终于不再成流,象是关闭的水龙头滴下的水滴。 [仍然在广场上出没的只有那些两人一队的卫戍士兵。 [许三多蹲踞着,角度是新的,姿势是老的,他现在的位置看纪念碑需要仰视,以至能看见上边的星空。 [那是个沮丧又伤感的表情。 许三多(OS)我没蠢到相信碑上会刻着我们的名字,当然也不会刻在地砖上,那只是个比喻。 我来找个明白,或者退一步,哭一场,笑一场,然后,一个方向-一个标识至少该告诉人下边的方向。 可我只是在这里发呆,在这里象在别处一样。 [一个人在这广场上会显得如此的小,海水里掺杂的的一粒沙子,被夜幕包裹的一个小小黑点。 [那个黑点无目的地沿着整个广场又走了一圈,并且身后缀上了又一个稍大的黑点-后者是两名双人并行的卫戍士兵。 [一双便鞋,即使是名牌也经不过这样的折腾,许三多抬脚看了看,鞋底上的刻纹已经完全被磨没了。 许三多(OS)它很大,可是这里的东西都很大。它很宽阔,可宽不过战车和直升机驰骋的地方-而且那又怎么样? 身 后:您好。 [许三多回身,两个笔挺的卫戍士兵站在那里就象一堵墙,威武、庄重,象他们的岗位要求那样的一丝不苟,让许三多惘然。 许三多:…你们好。 士兵A:我能帮您吗? 许三多:…不能。 [他心情很复杂地看着那两位,士兵A略老成些,士兵B稍小,可能今生还没刮过胡子,军装是许三多从没穿过的那种质地,这一切都让许三多觉得亲切和留恋。 士兵A:那么,请出示证件。 [后五个字立刻把许三多拉回现实,有些愕然,又有些习以为常。那边极仔细地查看他的证件,用电筒照射,只差没有射到他脸上来看。 士兵A:军人为什么不穿军装? 许三多:因为…是的,我没穿。 [那几乎不算个答案。问话者也不是质问,是疑问。 士兵A:您已经在这里逗留了四个半小时以上。我能帮您吗? 许三多:不能。 士兵B:您想做什么? [许三多迎对着那两人的目光。 许三多(OS)我想做什么? 许三多:我想看升旗。 士兵A:五个小时后才会升旗。 许三多:哦。谢谢。 [证件还了给他。许三多试图回到刚才的心境,他看向空旷的广场,而那两兵纹丝不动地戳在原地。 [这不自在,许三多决定换个地方,他走。 [身后的两人脚步声如同一人,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两位精确地跟在他十五米之内。 [许三多站住,那两位距离拉近到五米,站住。许三多终于有点负气。 许三多:我不明白…是不是不能在这里等着看升旗。 士兵A:这里是公共场地。您有这里等待的自由,但这里禁止留宿。 许三多:…我不会留宿,只是想看着旗升起来。 士兵A:您可以在这里等。 许三多:可以吗? 士兵A:可以。 许三多:是这里吗? 士兵B:是的。 [许三多走一步,并且看到那两位又打算迈开步子。他站住不动了,蹲踞。 [那两位站在原距离纹丝不动,看许三多的表情他认为他在跟人僵峙。 14、天安门 外/夜 [这个时候广场上除了士兵已经看不见其他人,只偶尔有一辆车掠过这片宁静。 [许三多不宁静,他仍蹲踞着,背对着他的两位监视者。 [两个兵没动过手指,连视线的方向都未曾动过。 [如果磨掉了半双鞋来找片刻宁静,却遇上这样的怀疑会怎么样呢-许三多已经越来越烦躁了。 [他站起身。 许三多:我是军人…象你们一样,都是军人! 士兵A:我知道。 许三多:我看得出来,你是班长。他是新兵,超不过半年-你看。 士兵B:对。 士兵A:您还需要等四个小时。 许三多:干什么不信我? 士兵A:没有不信您。 许三多:那为什么盯着我?我只是来看看。当了这么些年兵,我不明白…我以为来了就能看得见…(他有些悲哀)我很快就不再是军人了。 [那边无话,沉默,他们尽可能用是或否来回答问题,许三多的话无法用是或否来回答。 许三多:我没穿军装,…因为现在可以不穿军装。 士兵A:您可以。 许三多:我来早了十多个小时,因为离这里很远。 士兵A:所有部队都离市中心很远。 许三多:那我可不可以一个人呆着? 士兵A:不会打扰您。 [说是不打扰,但是也绝不会走开,对现在的许三多来说,那就是最大的打扰。现在的许三多不是言听计从的许三多,是会为了捍卫什么大打出手的许三多,并且不管那东西是什么。 [他瞪着那两张脸,僵峙,一张脸和他一样年青,一张脸比他更年青。那两人目光并不与他交锋,因为那种较量有损他们在这个岗位上的尊严。 [这样的僵峙不会有结果,就象与在草原上修路的许三多僵峙不会有结果。 许三多(OS)我讨厌他们。不知道为了什么。 许三多:我可以走吗? 士兵A:您可以。 许三多:要离开这,找个住宿的地方-该走哪边? [士兵A犹豫了一下,沉默。 士兵B(指了一下)路口。现在没车了,您只能打车。 [许三多看着他们,绝无谢意,也谈不上恨意,他吁了口气,走,向士兵给他指的方向。 士兵A:请别走。 [许三多站住,看着,挑衅的表情。 士兵A:只有四个小时了。如果您从很远的地方来,会觉得过很快。 [许三多的神情里颇有嘲笑的意思,逼他走的人在留他。 士兵B:是的。如果您就这么走,班长和我会难受…很难受。 许三多:但是你们还会看着我。 士兵B:是的。很少有人通宵等着看升旗,我们相信您说的原因,但也不排除别的原因。 士兵A:是职责。请理解,我们是卫兵。 [许三多呆看着他们,那两人仍然连目光的交流都欠奉,只是象任何哨兵那样单调地直视前方,许三多看了看他们看着的方向,什么也没有,除了一座碑和碑前的哨兵什么也没有。 [然后许三多蹲了下来,标准的步兵下蹲姿势,他也看着那座碑,目光几乎象那两名卫戍兵,一样平静。 许三多(OS)我的身后站着答案,两个。我想和他们说话,他们缄默,让我明白,平凡和沉默可以如此庄严。 [两个矗立的兵监视着一个蹲踞的兵,看来他们必须这样渡过一夜。 [许三多看着那座碑。 [他看见自己站在那条让人生无味的小路尽头,五班荒原之路上的一个小小黑点。 [看见史今静静 坐在驶过天安门的军车里痛哭。 [看见伍六一拖着断腿蹦跳奔跑。 [看见散去的七连,向军旗敬礼的士兵,看见潜伏的老A,似乎与石头与树林长在一起的老A,看见史今独自拦住一群老A的进击,被干掉留下的最后一个机会,看见成才的枪口,看见枪后那双针刺都不会眨动的眼睛。 [看见出膛的子弹,子弹飞向目标,目标是人,毫无疑问是一个有着血肉和思想的活人。 [在子弹即将击中目标时许三多豁然惊耸,他的思维断去了。 [那个蹲踞的兵在广场上低着头,他无法负担的就是这个结果。 15、天安门 外/黎明 [清晨奔驰的车流静止了,护旗兵和升旗手穿越街道,以精确到毫米的动作完成着每天例行的一切。 [国旗扬起,对这个国家的芸芸众生来说,又是新的一天。 [许三多早已经站起来了,远远的看着,情不自禁早已是最严格的立正姿势。一个便装者在广场一角向新一天的国旗施以军事生涯中最长的军礼,并且不再去想这身便装是否符合规则。 [他回身,两名卫戍兵还站在那里。 许三多:谢谢。 士兵A:再见。 士兵B:再见。 [许三多走向离开的方向,并且再也不打算回头。卫戍兵回复他们的负责路段,按他们的标准步幅在这区域内走动和巡逻。 [车流开始驶动,沈思的夜晚过去,纷扰的白天登场。 16、列车 内/日 [一个孩子在车厢过道里爬行,并且狠拽一个人腿上的制式作战裤,直到被他的母亲抱开。 [许三多看着,温和地笑笑,他已经换回了他的军装,被人看的比率仍然很高,可那又怎么样呢。 [车里人很少,因为外边越来越荒凉,这是从都市分流到荒野的路线。 [外边平板车上装载的一辆战车吸引了许三多全部的注意力,老A一向习惯轻装的生涯,那些战车也成了久违的事情。 17、三五三团大门 内/日 [传达室登记的那名少尉看许三多的证件,但他对人的兴趣明显超过证件,那身作战服让他很好奇. 士 兵:兵种? 许三多:步兵。 [少尉耸耸肩,并且知道再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开始例行公事。 少 尉:携带物品? 许三多:包。一个人。 少 尉:来处…(他自己看着证件填写)86749部队…我要问86749是什么,你也不会说吧? [许三多笑了笑,这里的一切让他如此放松如此亲切。 许三多:对不起。 少 尉:没关系。你份内事。探访事由? [许三多心不在这,他看着大门内外来往的部队眼睛发亮。 许三多(OS)我很想说探亲或者回家。去看天安门不是错误,但这里才真是我长大的地方。 成才,你是不是还那么较劲?六一,做了司务长会不会发胖? 少 尉:嗳? 许三多:访友。 少 尉:接领人。你说个人我好给你叫。 [许三多毫不犹豫,那些名字已经在他心里转了多日。 许三多:一连司务长伍六一。 少 尉(比他更干脆)没这人。 许三多:怎么会。机一连啊。 少 尉(拨电话)我在机一连呆过,全连带长字的全认识。没这人。(对电话) 警卫连。你们司务长叫什么?(他放了电话)司务长姓陈,陈达刚,不对号。 [许三多开始有点茫然了。 少 尉:接领人写谁? 许三多:三连五班班长成才。 少 尉:沙漠里那个班吧?就算能联系到也是明天见了。(他玩笑地)你不如找个招待所先住下。 [那似乎不行,许三多绞尽脑汁想。 许三多:四连甘小宁。 少 尉(拨了个电话,稍顷)调走了。 [许三多已经连诧异的力气都没了,他越来越失落。 许三多:九连马小帅。 [战车在门外进出,他象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少尉又电话核实了一趟。 少 尉:一样。也调走了。 [许三多越来越沮丧,那让旁边人看着都替他着急。 少 尉:好好想啊。不是不放你进去,可没接领人我也没办法。 许三多:怎么都走了呢?(他简直有些错乱)我在三五三呆了两年多,我回来看老部队呀! 少 尉:刚改编完,又来了新兵。来得多,也走得多,所以…(他同情地合上了登记簿)对不起。 18、三五三团大门 外/日-暮 [许三多站在门边,他期待一个熟人,一张熟脸,但一个也没有,在这个他如此熟悉的地方,进出的却全是崭新的军装,新进的兵,陌生人。 [团大院里的兵在列队,在运动,在训练,有口令声,也有笑声,那一切都让许三多眼馋也眼红,他隔了一道门看着,如一个孩子看着一块永远拿不到的糖。 哨 兵:请站在警戒线外。 [许三多怏怏走开,已经落暮了,他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花在寻找与期待。 19、三五三团外 外/暮 [落暮,对一支军队来说就是放松的时候,欢声笑语比方才更多,吹的是晚饭号,有成连建制的拉歌声。 [许三多蹲在墙下,看着那道墙上的暮色,听着墙里传来的所有声音。 [这一切几乎让他溶化。 [这里很安静,是三五三团的后墙,他已经绕着偌大的团大院又逡巡了圈,四周没有人,只有一只老乡家的狗寻寻觅觅地过来。 [总是个伴,许三多从背包里掏出一截火腿肠想喂它。 许三多(轻声地)汪汪。 [那狗看他一眼,很不友好地龇龇牙,走了。许三多为之气结。 许三多:他妈的就认识国防绿-我这也是军装! [那截火腿肠只好自己吞了,这样孤苦伶仃的晚餐,墙里近处鸦雀无声,远处晚餐前的拉歌声却响得如同潮水,这简直让他痴狂。 许三多(OS)我想进去,我很想进去。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想去到一个地方。 [想进去是如此简单,后退几步,起跑,上蹬两脚,手一够,已经攀住了墙头-许三多发现自己要进去只需要再做一个引体向上。 [他攀在墙上愣了一会,主要是着力地说服自己。 许三多:我就是要进去。 [引体向上,他轻巧地落入墙的那边。 20、车场 外/暮 [那边是车场,许三多熟悉的地方。 [许三多落地,战车和后勤车辆静静地停放着,一辆重型卡车就停在他的跟前,看不见人。 [既然已经做了初一,许三多就往里走。 [卡车下轻响了一声,一个满身油污的兵用滚板把自己滑出半截身子,讶然地看着他。 [许三多也看着地上的那位,真是极其难堪的一瞬,只好挤出个强笑,点了点头,故作无事状地往里走。 车那边:班长,你头钻那边,我们观摩脚板心啊? [车那边是足一个班的兵,前蹲后坐地正在观摩车下那位修车,许三多立刻被十多双眼睛瞪牢了,这会连强笑也笑不出来了,只好硬撑出一个理直气壮的场面。 [他平安地走了大约五米。 身 后:站住! 干什么的? 抓住他!他翻墙过来的! 别跑! [许三多没跑,刚转了身立刻被一个班围得水泄不通,他将两只手举到胸前,否则那两只手就要被扭起来。 许三多:我是三营七连老兵。我错了。你们送我去三营营部吧。 士 兵:毛都没长齐他敢叫老兵? 想得美。这是一营车场,要送也送一营营部。 明明是扭送。扭送! 去叫警卫连! 先叫营长。 营长、教导员都在靶场呢。 副教导员。 [许三多使这个班的例行观摩充满亢奋与惊喜,他自己则是一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造型-被一帮兵咋呼着拥走。 21、一营营部 内/暮 [许三多呆坐着这间屋里,窗关着,门关着,窗外有人影闪动。 门 外:副教导员! 门 外:怎么关贮藏室? 门 外:报告,这屋窗户是毛玻璃,以免被他刺探到更多军情。 门 外:你们倒想得周到。 门 外:装备全换了。保密细节要注意。 门 外:觉悟挺高。 [门开人进,许三多死低了头,这辈子不是没丢过人,可没丢过这种人。 [眼睛看着地面,眼前的地面站了好几双鞋,一双军官的制式皮鞋,好几双士兵的作训鞋。 军 官:都拥进来干什么? 士 兵:报告,这家伙一看就是会家子,练过。 军 官:歇歇,靠后。我看你们是欠惊咋了-嗳,头抬起来,他们没怎么着你吧? [许三多极羞耻地慢慢把头抬起,然后面对了一张很家常很平凡的脸,如果不是那身军装,极易被人当作老百姓。 [许三多瞪着何红涛,何红涛瞪着许三多,两人都是一般的惊诧,然后何红涛的脸被笑容扭曲。 [何红涛大笑,于是把惊讶传染给了每一个在屋里屋外期待而亢奋的兵。 何红涛:谢谢大家!我找他很久了!好好,这小子当年抓过特种兵中校,现在被汽修班一把抓,汽修班战斗力比特种兵大队还盖。 [兵们惊愕,个别脑子慢的还在自喜。 士 兵:嗯,他想跑来着,班长上去一个捕俘… 何红涛:得了。你没怎么着他们吧,许三多?都出去,门里门外岗哨都撤了,告诉警卫连也不用来了,没惊喜,我个人惊喜。还不放心?要派个人监视? [一帮兵讪讪地出去,何红涛回身面对了许三多。 何红涛:怎么回事?哈哈,许三多。 许三多:我想进来,没接领人不让进来。我在外边晃了一下午,就隔一道墙…我晕了,我错了,可我真的太想了…(他的沮丧混着惶恐)为什么?人呢?我想了一路,每一个人,可是人呢? 何红涛:我不是人?不会提我?原三连指导员何红涛,现一营副教导员,还是你从来当我外人? [许三多的一腔委屈生给噎在那里,给闷得脸红脖子粗。 何红涛:好了好了,我知道咱们一直没机会走近。这段时间也动得大,铁打营盘流水兵嘛,上周就有老兵回来看看,哭倒在团大门口了…你要是也那样就好了,就进来了。 许三多:我不能那样。 许三多(OS)我真想那样。 [何红涛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温和,就象他当年发现许三多是一个有情义的孬兵。 何红涛:饭点都过了,三多。咱们要在这聊吗?你很大的心事呢。 许三多:我想看见他们。 何红涛:我帮你找他们,现在换个地方。 许三多:我去找他们。 何红涛:你这个兵不懂规矩,我是你的老上级,要听我的。 [许三多犹豫一下,何红涛说的确是实情,何红涛现在也摆出一副营指战员的样子。 许三多:是。 何红涛:你来是公务私人? 许三多:私人。 何红涛:私人咱就不好占公用场所。上我家。 许三多:不好吧? 何红涛:那我把你交警卫连行吗? 许三多:……………… [何红涛出去,许三多讪讪跟着,几个还在走廊上小心防备的兵连忙闪人。
Internet will kill your life, especially when the computer runs as slowly as a snail...
|
|
TOP |






